分类目录专业评论

阅读的未来

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一次去图书馆是在什么时候?

中学?大学?某次路过?

没关系,不用为没去过图书馆而感到内疚,你可能根本就找不到它。目前在中国每 47 万个人才有一个公共图书馆。如果你碰巧还有一张「读者证」的话,那么真的要恭喜你了,你属于「百里挑一」:每 130 个人当中才有一个。

全民阅读调查统计显示,我国每个识字公民年购书经费约在 30-40 元,除去教科书教辅书,其中真正购买「图书」的花费不足 10 元;被调查者自述年阅读图书一般在 4-5 本。从图书馆方面来统计,全国公共图书馆人均年购书经费 0.5 元;全国 2762 个县级以上公共图书馆收藏了 4.8 亿册图书,人均 0.39 册;服务了总人口的 0.8%,即 1062 万持卡读者;年借阅图书 2.03 亿册次(2005 年),平均每个读者每年看书 19.11 本。

而美国,每三个公民就有两个是图书馆的持卡读者,平均每人每年去图书馆7次(年接待人数 22 亿),图书流通率相当于美国人口的近五倍(14 亿册件)。在英国,每一万人就有一所图书馆。

这些数字说明,我国远远算不上一个图书馆大国或者读书大国,但图书馆的读者却都是读书狂人。公共图书馆成了极少一部分自己买不起书,却酷爱读书的公民的乐园,它用了极少的社会投入,获得了极大的社会效益。

与此同时,我们所处的时代又是一个信息泛滥的时代,人们每天一睁眼,就被「信息污染」包围,始终处于「被阅读」、「被轰炸」的状态。书店里坐卧横斜人满为患,地铁里嘻哈一族捧着 PSP、手机看小说,「起点中文网」的崛起标志着网络阅读财源滚滚,出版界为 Kindle、电纸书而疯狂,手机报正在兴起,3G 厂商也已推出多媒体阅读概念……,未被「娱乐至死」的电视媒体所终结的印刷王朝,几乎已经无法在数码网络时代继续苟延残喘。

这一切说明人们并非不喜欢阅读,社会也并非不需要阅读,而是阅读正在转型,阅读也需要重新定义。

在这个过程中,传统的图书馆正在 OUT。

数字图书馆正在兴起。

数字图书馆:不再有「书」的图书馆

前国家领导人李岚清在 1998 年 10 月 2 日视察国家图书馆时指出:「数字图书馆是图书馆的未来」。这当然不是他本人的研究成果,而是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随着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国防部高级研究署(DARPA)和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巨额资助数字图书馆研发之后,国内连续数年不断学习、消化、试验、讨论,形成的一定程度上的共识。

然而,对于什么是数字图书馆,可以说至今还没有给出能够得到大家公认的定义,或许我们只能让「数字图书馆」的未来发展自己来定义。

什么不是数字图书馆,倒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公认,这种公认与人们的常识有一定距离:通常认为的「数字图书馆」,一般是指印刷的图书经过扫描数字化、变成「电子书」之后,在网上提供在线阅览或下载服务的网站。这恰恰不是「数字图书馆」的主流,至少不是数字图书馆的理想形式,最多只是一种形式而已。电脑科学家甚至认为「数字图书馆」与现在的图书馆没有多少关系,它只是因特网上海量信息的一种结构化存在形式。

不过目前这种「山寨」数字图书馆概念充斥了主流媒体,从而在人们的大脑中形成了认知惯性。这应该都是「图书」这个名称惹的祸。2006 年美国 OCLC 的调查表明,社会大众对于「图书馆」的认知,是与「图书」这种形式紧紧捆绑的,这种捆绑有利有弊,「利」在于赋予了图书馆一种实在、永恒的特性,一想到图书馆,总是巍峨的大厦,无尽的书架和人类所有的知识;「弊」也显而易见,随着传统「图书」的消亡,图书馆也将无可避免地走入历史。数字时代,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图书馆只是通过「图书」,最终与「知识」达成捆绑。「图书」(包括期刊、报纸等传统纸媒读物)这种载体形态及其所造成的阅读习惯是印刷时代的产物,知识一旦数字化之后,内容与载体就彻底分离,编码与形式得以彼此独立,任何内容、任何媒体,还原为电脑可处理的 0 和 1,一下子就「人人平等」。对于图书馆来说,只是知识的载体形态发生了变化,知识的内容并无发生改变,图书馆收藏、保存、传播知识的职能并未发生变化。

因此,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图书馆开始收藏光盘,后来是越来越多的文摘索引数据库和全文数据库,数字媒体在图书馆的采购比例越来越高。目前,国内外一些研究型图书馆采购数字资源的比重最高可达订购经费的 80%。由于检索、传递和使用的方便性,数字资源的利用率更是远远超过传统资源。

资源的数字化对图书馆的业务流程和服务方式造成了重大影响,对图书馆员的素质要求和工作内容也产生了巨大变化。一个直接的影响就是,图书馆员必须自己首先具有相当的电脑技能,克服「信息鸿沟」,才能帮助读者,提供必需的服务。目前我们正处于由传统图书馆向数字图书馆过渡的时期,「复合型图书馆」就是为在这个特定时期、传统资源与数字资源混合的业务和管理模式提出的一个新的概念。

「图书」等传统载体形态,随着出版行业的彻底的「数字化」,成为数字化信息内容的一种输出形式。因为将来的绝大多数信息都是「Born Digital」的,先有数字形式,再有物质形态,而不是相反的先有传统出版,再进行数字化。而且由于传统图书的材料消耗和工艺流程所造成的高额成本(相对于数字拷贝而言),「印刷」将成为一种「贵族」消费。现在的图书必然是将来的「古籍」和艺术品,按需打印的图书也会进入奢侈品的行列。

数字图书馆就像一台大熔炉,所有的数字信息都可以在其中煅烧、冶炼,然后水银泻地一般,通过覆盖世界各个角落的互联网传播开去。大众阅读将彻底碎片化、多媒体化、动态化,任何手持设备都能够显示内容,电脑可以在任何时间、地点、瞬间将任何内容,在全球范围内,以任何载体、形态、格式和体验传输给任何需要它的「读者」。

这就是未来的数字图书馆。

数字图书馆:时势造英雄

与「图书」捆绑的图书馆最终将会为图书陪葬,与「知识」捆绑的图书馆,才能独立于知识形态和载体的变化,不论信息技术风云变幻,继续实践图书馆「收集保存、有序组织、知识交流、休闲娱乐」的社会职能。图书馆的社会职能可能会随着社会分工变化和替代行业的出现而发生重点的转移,但是无论如何,作为一种保障民众获取知识与信息的公平权利、消除知识鸿沟和信息鸿沟的公益性社会机构,无论是实体的还是虚拟的,纸张的还是数字的,其职能是永恒的。

如果我们把「无纸社会」作为传统媒体向数字媒体过渡的一种象征的话,真正的「无纸社会」只是一个无限逼近的目标。历史上媒体的变迁很少有直接替代的情况发生,更多的是由于功能被新的媒体所替代而造成使用方式和习惯的迁移,老的媒体通常能发掘出新的用途,或者以前的次要功能发展成主要功能。

美国伊利诺伊州大学厄本那—香槟分校的兰开斯特教授分别在 1978 年和 1982 年写过两本关于未来图书馆和图书馆员的书,预言无纸化社会将在上世纪末到来。1999 年他老人家对他的预言进行了反省,提醒人们技术的发展会带来对人的忽视。其实技术的发展总有个过程,电脑科学和网络技术一直在向更加人性化的方向发展,可视化、虚拟现实、穿戴电脑等都是近年来最前沿的技术,上世纪七十年代兴起的人工智能研究虽然是失败了,但记载了科学家的努力,Web2.0、语义万维网更是技术以人为本的证明。技术到底还是为人服务的。人的贪婪总是会对技术提出越来越高的要求,归咎于技术,只能是人的无能和无知,也是把技术异化了的表征。有人根据兰老的反省仿佛见证了兰老的愚蠢,认为他的预言的破产就是信息技术的破产,并举例说「无纸社会」实际上用纸更多了。

真是这样吗?预言家们只不过性急了一点,无纸社会尚未到来,但纸张作为一种印刷媒介和信息载体,已经不再具有主流媒体和知识传播的作用,不再具有大众媒体的地位,而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数字媒体、网络传播将成为主导方式。

印刷取代手抄,报纸取代公文,电视取代广播,电话取代电报,电邮取代信件……历史上这样的故事发生过多次,但是当前的数字化浪潮恐怕只有印刷术能够相比。我们正在经历一场由信息技术革命带来的人类社会的整体变革。能源、生物、材料和信息四大决定人类未来的发动机中,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信息革命率先取得了突破。

目前全球的网民已超过 16 亿,我国约占五分之一,更有手机上网用户1.55 亿。这个媒体迁移过程,随着我们一两代人的更替,可以自然完成。现在的网络一代,眼不离屏幕,手不离键盘,一天可以泡网十几个小时,出门也不忘带着上网手机。网络就是他们的江湖。对他们而言,任何东西,只要网上没有,就不存在。书本基本上是个负担:书包是每天的负担,买书有金钱的负担,读书更是扼杀青春的负担。偶尔街头买一张小报,或时尚杂志,一般是为了心理需要,或者可以当个坐垫。

如果我们把人类历史的坐标尺度放大,自上世纪下半叶开始的信息技术革命已经是快如闪电了。我们生活在一个一切都按照指数级发展的时代,现代人一年中所获得的信息量,是 19 世纪一个英国普通人一生所获信息量的总和,而目前每年新增的信息量,又是过去 5000 年人类信息的总和。历史上还没有哪次新技术革命,能够给人的生活,在一个人有限的一生中带来如此剧烈的变化。

工业文明的印刷技术带来了图书馆的第一次复兴,数字时代必将带来下一次复兴。人类探索世界、追求理性的天性赋予图书馆以基本精神,这些精神随着知识的丰富和理性的进化而不断发展,即存在于图书馆收藏和整理的知识中,也浓缩和积淀于图书馆的精神和理念中,归纳起来,图书馆的基本精神就是知识自由的精神,图书馆的服务理念就是平等无差别和免费服务。现代图书馆的贫民化和开放运动、美国钢铁大王卡内基对公共图书馆的塑造、当前学术领域的开放存取运动等等,这些东西不会随着技术的进步、服务手段的提高以及图书馆形态的变化而变化的。这些理念和精神是永恒的。

这就是现在图书馆行业面临的信息环境,也是数字图书馆应运而生的土壤。图书馆的理念、价值和运作模式独立于它的形态和内容,就像印度图书馆学家阮冈那赞所说的,图书馆是一个不断发展的有机体。其最大特点就是适应性,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够调整自己,复制自己,发展自己。

数字图书馆:存取人类所有知识

1849 年,英国考古学家莱尔德发掘了迄今确知的最早的图书馆——亚述巴尼拔图书馆,发掘出近三万块泥版文书。这座公元前六世纪的图书馆却不是最有名的,只是由于泥版文书的特殊性,使其免于战火,保存至今。而大大有名的,只限于文献记载的、比它晚 400 年的古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却成了一个永恒的传奇。

以羊皮书和纸莎卷为主要收藏的亚历山大图书馆命多劫难,两次毁于战火,以至于其宏富的收藏和辉煌的历史只能散见于文献,据说其最多时收藏有 50 万卷各类手稿,是由数百位「誊写员」(当时的图书馆员)日夜不停地抄写得来的。最使这座图书馆文明的是它的收藏理念:穷尽人类的所有知识。

从这一点来讲,谷歌就是现代的亚历山大图书馆。谷歌昭告天下的使命是:「整合全球范围的信息,使人人皆可访问并从中受益」(To organize the world’s information and make it universally accessible and useful),这与 2001 年 2 月美国信息技术咨询委员会(PITAC)向布什总统提出的报告《数字图书馆:实现对人类知识的普遍访问》(Digital Libraries: Universal Access to Human Knowledge)如出一辙,甚至可以认为,谷歌就是在干未来图书馆的活。

谷歌与图书馆和出版商合作的谷歌 图书搜索计划目前已提供 700 万种数字化图书的在线服务,很快会达到 1000 万种。这批图书最早来源于五家图书馆:密西根、斯坦福、哈佛、牛津 Bodleian 四个大学图书馆和纽约公共图书馆,仅这五家图书馆的藏书就高达 1500 万种。谷歌打算投资两亿美元,在 2014 年前完成这个数字化项目,据估计最后可能远远不止。据说人类目前保存的图书总数一共也就一亿种左右,对于谷歌来说,把它们全部储存起来似乎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随着 2008 年 10 月谷歌就其扫描的绝版书与美国出版商协会和美国作家协会达成赔偿 1.25 亿美元的和解协议,谷歌几乎就是拿到了合法的扫描人类所有图书的执照。即便该和解协议覆盖范围极其有限,这个模式也为将来处理同类纠纷提供了参考。当然没有多少人能够出得起谷歌开出的价码。谷歌建立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图书分销零售平台,凭借其所向披靡的搜索引擎和其它技术优势,将内容重新标注、索引、组合,并扩展到期刊、报告、会议录等传统学术出版产业中,甚至可以进一步与新闻、多媒体行业进行整合,而在整个内容产业中攻城略地,依靠其平台和商务模式,左右整个内容产业链。

现在谷歌的战略布局虽然初现端倪,已经很难有实质性抵抗了。由Internet  Archive、微软、雅虎等组成的开放内容联盟曾经也想在这个领域分一杯羹,但在扫描了 75 万册图书之后,微软还是放弃了该计划。当初微软的决策似乎是出于与谷歌竞争的冲动,与 Internet Archive 的合作也使其变成纯粹烧钱商务模式。其它类似的数字化项目还有中美百万册图书计划、古登堡数字图书馆计划和美利坚记忆数字图书馆项目等,从规模上和技术上不能跟谷歌图书搜索计划相比,只能算是实验性或示范性项目。

当然一家通吃的局面是很难出现的,亚马逊公司凭借其 Kindle 阅读器一鸣惊人,通过终端的标准化,打通整个产业链,打造出一个电子书零售市场,其商务模式有模仿苹果公司 iTunes / iPod 之嫌,但依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该领域还有索尼等公司加入战团,实力不可小觑。

与「数字内容」的生产、组织、发布、服务相关的公司还有一类,就是像「盛大文学网」这种原生数字内容平台公司,他们与传统出版行业的竞争看起来是最激烈的,互相渗透,抢夺地盘,但是这个战场最多只是局域性的,而且其商务模式目光短浅,很难打造起真正的行业平台。真正具有战略意义的,能够左右整个数字内容产业的应该是谷歌、亚马逊这类野心和实力并举、掌握了各类数字内容分销平台和渠道的公司。

图书馆在这场大战中尽可以采取坐山观虎斗的策略,谁赢谁输都没有坏处,行业整合了、科技进步了,图书馆可以更好地实现其固有的职能。要知道任何企业都是有其生命周期的,据说目前存世的最长寿的企业,是传了 40 代,已有 1400 多年历史的日本大阪寺庙建筑企业金刚组,西方最古老的企业为法国葡萄酒世家 Château de Goulaine,已超过千岁了。然而正如前文所述,图书馆至少已有 2600 多年的历史,再强大的企业,存续再久的企业,也无法跟一项公益性的事业相比,尽管可能干了与图书馆相同的工作。

图书馆作为知识中介的功能,可能会被商业化的服务逐步取代,然而图书馆作为保障知识自由和平等获取的机构,其真正覆盖的应该是无法获得商业化服务的人群,任何时代都有这样的人群,以逐利为目的的企业总有服务的盲区。另外,图书馆尚有「保存、组织、交流、娱乐」四大职能,是任何私有企业无法完全覆盖的。

数字图书馆的前景风光无限。

未来的图书馆:随需而变,无所不在

图书馆事业的不可取代性,并不是图书馆可以不思进取的理由。行业的兴衰成败,背后可能的原因比企业的开停并转要复杂很多,但并不是没有前车之鉴。图书馆不管有多少职能,只要不能继续吸引读者,它的前景就堪忧。因此图书馆面临的挑战还是十分巨大的。

建设数字图书馆并非不要场地,不要空间。自古以来,图书馆都是人们交际聚会的场所,近年来更有「城市的起居室」、「市民的书房」等称谓。数字图书馆只是指它的资源是数字化的,设施是围绕数字化资源所配备的,从功能上说,它依旧是城市或社区的信息中心。

图书馆发展「信息共享空间」和「学习共享空间」,甚至「Idea Shop」,正在成为公共图书馆和高校图书馆的潮流。你如果去一个社区图书馆,可能看不到成排的书架、报栏,倒是有不少沙发、茶几,以及零星的电脑和散落各处。这种「共享空间」的理念就是,综合图书馆的各种资源、设施和能力,以人为本,向读者提供所有可能的服务。每一个「共享空间」可能都是个性化的,就像每一所星巴克的布局都不一样,但他们提供的服务和体验是一样的。

将来你可能会见到环境优雅,音乐幽幽,提供咖啡茶点,可以免费上网的社区图书馆;或者接受专题资料预约,提供投影等会议设施,到处都能无线上网的图书馆阅览室供您在需要的时段使用;如果需要专业的参考馆员陪伴协助,也可以预约。

当前制约图书馆提供数字资源服务的还有一个重要障碍,就是版权。传统图书馆提供纸本图书、期刊和其它馆藏资源的借阅、复印,有行业规范(例如每次复印不超过一本书的三分之一之类),属于「合理使用」范围。但数字资源由于拷贝和传播的便利性,一下子就无法「合理使用」了,许多限制不能充分发挥数字资源的优势,使得许多公共图书馆在数字资源的服务和提供方面十分被动,利用率很低。

图书馆的存在本来就是对于版权制度的一种调节和弥补,是平等获取知识的一种保障。从经济价值上来考量,目前图书馆购买力大约能够占到全部出版市场的 5% 左右,虽然不是举足轻重,也能算相当可观。本来这一部分投入就是应用于没有能力购买出版品的广大「长尾」读者,他们是出版市场的无效用户,这些没有市场价值的用户的阅读需求由图书馆这种制度设计来满足,公共资金(或捐助资金)购买的资源或服务实际上对于出版市场来说是额外的收入。数字出版其实也是如此,当然长尾用户的需求不一定通过图书馆来满足,但是图书馆肯定是一个拾遗补缺的、不可替代的渠道。对于如果数字资源不能通过公共图书馆进行提供,其就会丧失保障信息获取自由的职能,走向「博物馆化」就是个时间问题了。对于研究型图书馆和大学图书馆来说,一般对于开放存取具有本能的冲动,因为本身其所属机构就是学术出版的最大生产者,自己生产的知识,再通过商人的渠道,附加很多利润,再卖给自己,本身的商务模式就有许多荒谬之处,这些机构的联合所形成的购买力也是一个谈判筹码。相信进过不屑的努力,图书馆在数字资源的合理使用方面能够探索一些新的模式。

大学图书馆和研究型图书馆在向数字图书馆的过渡方面更有积极性,欧美国家已经认识到图书馆在数字时代亦然是教育和科研的基础设施,因此花巨资研究数字仓储、数字资源的保存、组织和利用问题。数字图书馆通常有两张面孔,除了现实中的古典庄重巍峨的大厦之外,通常在虚拟世界里也具有「课件中心」、「数据中心」、「学术信息中心」及「交流中心」等职能。无纸图书馆(E-Only)将在这两类图书馆中率先实现。不仅如此,这类数字图书馆将利用各种技术,将资源入口和服务「嵌入」到用户(通常是教授、研究人员和学生)的信息环境中(例如做成桌面工具、浏览器插件、工具条等),从而更加虚拟化而真正「无所不在」。

十年内可以弯折的电子纸应该能够得到商用,电子墨水技术在灰度级别和色彩深度方面已经能够超出普通人的需求,翻转速度能够应用于基本的视频播放。「电子书包」(即存储有所有教科书和教辅书的可写电脑)的普及可能会更快一些,电子书会也像 MP3 一样大行其道,这些载体在感官舒适度方面甚至会超过目前的普通纸张。所有这些变化将给新闻和出版行业全盘数字化提供巨大的市场动力,人们获取新闻和学习知识的习惯也会发生重大变化。

图书馆作为一种实体空间的作用和作为一种虚拟知识传播机构的功能将会彻底分开,实体机构的图书馆依旧作为公民知识生活的中心,而虚拟的知识传播通过各类渠道和设备(例如利用无所不在的「云计算」环境)而变得「泛在」,图书馆通过网络提供大量的信息服务,但是你可能丝毫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由于数字化造成的媒体融合,许多大型的图书馆或图书馆联盟同时会扮演出版商和资源服务商的角色,向产业上下游同时挺进,特别是那些有独特资源或者能够提供深度信息咨询服务的图书馆(如议会图书馆和研究型图书馆等),一方面成为知识的出版者和发布者,另一方面依靠新型电子报纸、电子书或手持设备,提供更为专指的内容分发业务,因而也可能兼具一定的媒体角色,但是这类图书馆可能为数很少。

图书馆行业现在正处于历史上独一无二的阶段,原先的产业链已经松动、断裂,新的链条尚未建立、成型。图书馆在社会中所承担的职能虽然没有本质的变化,但角色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图书馆不再仅仅是伫立于街角等待别人上门的一栋大楼或者几个房间,而是人们电脑桌面的一个图标,手机上的几个应用,Kindle 上的一个帐号,等等。图书馆的服务流程与人们的学习生活密切相关,同时图书馆事业作为一个整体,依旧支撑着人类所有的知识记忆。

英国哲学家波普尔曾经做过一个著名的「思想实验」:如果地球遭到毁灭,我们可以依靠图书馆中保存的人类记忆,花费一两代人的时间,重建整个人类的文明。而如果图书馆也遭到毁灭了,人类将重新进入一个漫长的文明重建时期。我由此推理,由于数字图书馆的存在,我们重建人类文明的时间将大大缩短,甚至就像恢复备份一样容易。

(本文写于2010年初,Apple4.us约稿,目前该网站已不可考)

开放科学与开放创新——中国图书情报机构的责任(访谈)

以下是《竞争情报》杂志在SCIF&ICSTI2019(2019竞争情报上海论坛(SCIF) 暨国际科学技术信息理事会(ICSTI)年会)会议前夕对我进行的访谈初稿。

问:这次论坛的主题是“开放科学与开放创新”,前者和后者的主要区别是什么,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请问主办方希望通过这个主题向与会者传达怎样的理念?

答:开放科学是指科学研究的各个环节和科学交流越来越向公众开放的一种趋势,是一种科研方法和模式的变化。其动力一方面来自科研本身:科研事业越来越复杂,当前已进入“第四范式”阶段,即数据驱动型科研阶段,各个过程环节的成本越来越高,越来越需要协作。另一方面也来自社会:科学门类越分越细、越来越专门化之后距离大众生活越来越远,科研事业一直是依靠公共资金推动的,需要更多的宣传和普及,才有可能获得更大的支持。开放能够吸引更广泛的参与者,更利于推进科研过程,成果数据也更容易被发现和交流,并能降低获取成本,这是它带来的直接好处。通常认为,开放科学它包括开放数据、开放代码、开放方法、开放同行评审、开放存取和开放教育资源等各相关领域的开放运动,伴随有一整套原则和做法。其中开放存取(开放出版)、开放数据(及方法可验证)和大众科学(众包模式)是近年来谈论较多的主题。

开放创新则是指企业或机构组织有目的地利用各种知识流入和流出的方式加速创新的各种做法,相比于过去出于竞争的考虑,创新一般只能在企业和组织内部进行,而现在越来越强调利用外部资源或内外结合开展创新,这样常常更有利于企业创新速度和能力的提高。这一方面是因为单一企业越来越难以承受创新的成本和其它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创新所要求的知识技能乃至特定的资源不太可能在机构内部获得。合作多赢的策略能够加速创新,对企业和整个社会来说具有更大的创新规模,能带来最大的好处。

开放科学与开放创新是针对不同领域的两个不同概念,前者是科研领域,后者主要应用于产业界和社会组织。但它们都是方法论创新甚至是对旧有模式的颠覆,都在更大范围内寻求资源和合作,都需要依靠科技进步,特别是在当今大数据、物联网和人工智能时代,用到最新的信息技术。另外这两者有一定的方法论体系。

除了作用领域不同之外,不同还在于:第一,他们的影响范围也不同:开放科学是指整个科研过程的开放,开放创新可以认为只是一种方法论的创新。第二,他们的衡量指标不同:科学研究历来使用都是公共资金,它通常以整个社会的效益最大化为目标,而开放创新常常是企业组织自身的要求,最终以获取多少利益为衡量标准。第三,他们所采用的基本方法也有所不同:开放科学采用的方法是非常全面的,与科研过程的不同阶段都有关系,随着科研第四范式的普及,基于数据的研究(数据密集型研究)已成为影响所有学科和整个研究过程的最大挑战,各门科学的研究都需要尽快转型和适应;而开放创新虽然有多种模式,但总体上都遵循Henry Chesbrough 在2003年提出的基本模式,即“走出去请进来”。

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两者又是密切相关的,有人说科研是将金钱转化为知识的过程,而创新则是将知识变现为金钱的过程。本次会议以这两个概念为主题,是想传达一个明确的理念,即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一个全面开放的时代,推动社会进步的最重要的两个发动机——科技和商业——都必须依靠开放,获取进一步的发展动力。科学本身就是一项需要不断创新的事业,采用了开放创新理念的科学研究就是开放科学。而且,开放科学的成果不一定就是论文,而可以是各类创新成果,成果的交流方式也已不再是线性的、阶段式的,而是交织的、渐进融合式的。同时,创新本身也是需要有科学方法支持的,开放科学包括很多分领域,如开放数据、开放出版、开放合作(包括开放方法和开放源代码)、开放教育等等,对开放创新也是一种思想方法的来源。评价科学进展和创新成果的方式与指标体系应该与传统方式不同,这方面也需要体现开放性和创新性。

问:谈及开放科学,人们往往能想到开放获取、开放数据、开放同行评审、开放教育资源等,其中开放数据是开放科学的重点,也是图书馆界实践开放科学的主要方向,正如您在大会上的主旨报告标题“开放数据与知识服务——图书馆助力科研转型”,在这方面图书馆有何举措和创新?

答:当我们说到数据,不同的人想到的是不同的东西,可能是文本、表格、图像、照片、公式、分子式、基因结构、科学图谱等等,科研成果中包括大量的此类数据,科研成果的主要形式——论文和报告,其实就是一种数据的集合,其本身也是数据。所有这些数据主要沉淀于图书情报机构的各类知识仓储中,这些又都是进一步开展科学研究的素材,也是开放科学首先需要开放的内容。

当今我们所说的数据,与计算机已经密不可分,大多需要通过计算机来编码、解码、解析、表示、表达、分享、引用、操作,以获得其含义并发挥其功能,所以它通常具有一定的“格式”,有时不能脱离其环境而得到解释(即解码或实现功能),其中蕴涵了我们对大千世界的认识,可以认为是一种模拟(即第三范式)。数据是未来计算机处理信息的主要形式,是企业机构知识资产的主要存在形态,也是科学研究第四范式(即数据密集型/驱动型科研)研究对象的存在形式和基本单位。随着计算机技术的进步和大数据时代的到来,机器处理的对象越来越高阶化、语义化、模型化,直接对现实世界进行模拟,而数据就是现实状态的映射。正如马云所言,数据技术就是IT技术的另一种新的名称。开放科学就是对新环境和新创新模式的一种适应,开放的对象主要就是数据,教育资源也是一种数据,代码也是一种数据,其他都是围绕这些数据的工具、方式、过程、模式等。

图书情报机构以提供知识服务为己任,在纸张时代是通过文献服务的方式实现职能,而到了大数据时代,则主要形式是数据服务了。图书馆最早的知识服务是以书目或文献数据库形式提供的,它们一直是科研数据的基础形式,也是最早的开放数据形式。但仅仅是书目或文献数据是远远不够的,随着数据技术的进步,提供深入到文献内容的内容数据,才能直接介入科研和创新过程,为科研和创新服务。开放数据之所以成为未来图书馆服务的重点,一是因为它与图书馆自身的转型有关,图书馆必须突破文献的藩篱,利用数据技术建立数据服务平台,从数字图书馆进一步转型为“数据图书馆”,这是未来图书馆服务的应有之义;二是因为它体现了未来图书馆的存在价值:必须为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服务,通过自身的服务,促成科研的范式转型,从而实现其自身的价值。应该说图书情报机构一直在努力,但实现这两个方面都不容易。

图书情报机构通过自身的数字化转型而助力科研转型的路径大致是这样的:首先在资源建设中根据用户需求突出数字化资源,使得数字资源占据更高的比例;然后通过各种技术平台和工具尽可能提供基于数据的服务,例如在数字人文和数据出版领域广泛采用的关联数据技术等;在此基础上通过各种分析挖掘技术使服务平台更加“智慧”,对图书馆而言就是智慧图书馆建设;与此同时升级检索发现平台为真正的服务平台,融入科研人员的科研和创新过程,并赋予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的要素和工具。整个转型过程需要图书情报机构不断进行流程再造和服务创新,例如探索增设新的部门和学科馆员、数据馆员、数字人文馆员等一线服务岗位。转型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咬定目标不断调整和探索。

问:除了开放数据之外,图情机构还可以做哪些开放科学相关的实践?

答:图书情报机构支持开放科学运动有很多方式,其中开放存取是最为主要的。机构知识库可以认为是开放存取运动的一部分,其他还有建立或维护学术交流平台,支持自出版、开放出版等,图书馆在其中都有用武之地,图书馆应该成为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环境生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另外图书情报机构开设创新/创客空间,普及科学知识,消除信息鸿沟,培育信息素养,涉及开放软件(源代码)、开放硬件等等方面,都可以有所作为,还可以在大众科学方面贡献力量,目前许多图书馆自身的工作(如知识组织、分类标注等)也开始采用众包方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可以说图书馆就是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的普及和实践基地。从这个角度看,各类图书情报机构都可以为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做贡献。

问:开放创新以企业实践为主,比如宝洁、谷歌、特斯拉、海尔等都是开放创新的实践者,在企业实践的主阵地,情报可以发挥怎样的作用?

答:科技情报机构和一部分研究型图书馆通常需要承担为企业创新提供服务的职能。作为一种公共服务,帮助中小企业或初创企业获取信息,科技资源、数据、专利、标准、研究报告,各类技能培训尤其是IT(信息化)能力培训等,提供法律和金融信息服务等,乃至作为创业培训基地,都是目前很多图书情报机构正在做的,未来这些工作可以更多引入开放创新的理念与做法,加入到开放创新的洪流中去。

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所)陈超馆所长认为,图书馆转型提供创新创业服务的立意和站位应该更加高远,把自己作为创新创业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也即创新创业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创新创业活动提供便利条件。他进一步认为,公共图情机构通常是处在创新链、创业链的起点,可以与市场主体运营的创客空间、联合办公空间、孵化器、风险基金、产业园区等合作联动,成为营商环境的重要元素。公共图情机构完全可以最大限度发挥自身优势,主动积极地去服务“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问:图情机构的开放科学与应用与政府部门、商业机构的有何不同?作为国内唯一一家以图情合一为特色的机构,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在实现“开放科学与开放创新”会议中传达的一些理念能发挥怎样的作用?

答:图书情报机构的主要任务是提供对知识的保存、组织和存取服务,帮助研究人员管理知识和创造知识,尤其是应对大数据时代对知识生命周期进行管理的各种挑战,也就从事全方位的知识服务。因此图书情报机构主要还是开放科学与开放创新的使能者,真正的主体应该是政府部门、科研组织和商业机构。

政府倡导开放是应有之义,首先政府信息公开就是一种必须。企业提倡开放是为了更大的发展。开放首先是一种态度,走向开放首先要从改变文化做起,改变目前以成果为导向的科研价值观,多管齐下,还应该注重培养兴趣、吸引参与、宣传推广、普及知识等,包括要关注基础和环境建设及系统性的政策制定,这些都是政府部门和商业机构可以做的。

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所)作为国内首家图书情报联合体,承担了全方位的信息服务,几乎包括了各种载体和所有方式,而且不仅为大众服务,同时也为科研和企业服务,因此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都是其密切关注的领域。上图情报所主持召开这次会议,以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为主题,主要是希望向与会者乃至整个社会传达这样一种理念:即面对未来一切未知的挑战,首先需要确立开放的心态,只有开放才能汇聚所有人的智慧,才能应对无限的可能性。图书情报机构作为知识的集散地、创新的使能者,也是所有开放运动能够依靠的智慧源泉,我们必须首先使自身开放,以开放理念和开放服务,融入到开放科学和开放创新的过程中去,反过来促成自身的彻底变革。

近期图书馆技术趋势

  1. 移动化:关注并尽可能提供移动服务
  2. 电子书借阅:尽早开展数字阅读,并统一服务政策,数字资源服务纳入绩效考核
  3. 数字馆藏建设:地方或特色数字资源建设
  4. 统一的资源发现:取代OPAC,把电子书及其它数字内容纳入到馆藏揭示体系中
  5. 逐步放弃传统的集成管理系统:采用基于云服务的管理系统
  6. 追身服务:学科馆员,随时随地
  7. 作为空间的图书馆:讲座会议展览沙龙培训diy创客创新活动空间
  8. 图书馆建筑布局:再一次藏用分离的趋势
又要讲趋势了。总结了上述八项,欢迎板砖。

在Springer电子书与图书馆馆藏发展论坛上的致辞

在Springer电子书与图书馆馆藏发展论坛上的致辞
20130418
众所周知,现代图书发端于1450年前后的德国。数百年来,它带来了知识的平民化,推动了人类记忆的存续,点燃了文艺复兴的火种,促进了科技的创新和两次工业革命,奠定了现代社会形态的基础,使科技能不断站在巨人肩膀上发展,使人类社会以一种不断迭代方式积累知识、创造财富。今天,我们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种传统的、以纸张作为介质的图书正在走向它生命的终点,图书所负载的灵魂正在以数字化虚无缥缈的形式无所不在,而当你需要时候能够瞬间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们很高兴地看到,同样来自德国的Springer出版公司在全球顶尖的科技出版领域引领着这场变革。凭借其1842年创立的近两百年基业,以先知般的睿智和超越同侪的勇气,于上世纪末率先涉足网络出版,这其实是一场自我革命。可喜的是迄今已取得非常好的效果,在这场颠覆性的变革中继续稳坐钓鱼台。
现代图书馆是现代出版的受益者,同时也是整个出版生态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肩负着为人找书、为书找人的永恒的职责。面对数字化变革的浪潮,图书馆行业虽能先知先觉、上下求索,为继续履行其天堂般的职责而奔走呼号,但却碍于其公益性质,势单力薄、步履艰难。在图书馆最需要与上游行业协力共进的时候,有很多出版社却设定了违背图书馆职业理念的所谓新模式,他们忘了,图书馆和出版社,既是利益分享、风险共担的伙伴,更是患难与共、唇齿相依的兄弟。
Spinger在这方面树立了一贯的楷模,它在获取商业利益、实现自身企业价值的同时,既帮助图书馆实现各项职能,又充分尊重图书馆倡导知识自由、信息无障碍以及人类知识的永久保存理念。它的电子书支持购买模式而不是只能租用,允许馆际互借,无复本限制,甚至无DRM,还提供完整的MARC记录供图书馆进行数据整合,它让图书馆真正感到得道多助、德者不孤。
今天Springer在这里发布又一款数字图书新产品,再一次把历史的厚重带到这浅阅读和碎片化阅读时代。我们怀着满腔的热情和极大的期待,祝愿Springer取得圆满成功!

本市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的定位与问题

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是一个城市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我们的角度来看,有两个定位,

第一个定位:它是公共文化服务的最重要和最稳定的基础设施。它具有专业性和职业性。它的基础性反映在人口覆盖率、地理覆盖上和服务性质上。在国外称得上国际化大都市的中心城市,公共图书馆服务的人口覆盖率大约在60%-80%,地理覆盖有一个概念,叫15分钟生活圈。服务性质是普遍均等的保障性基本服务,一年365天,面向360行,同时它既是一个场所,又可以提供基于网络的不打烊的服务。体现了一种政府向人民群众提供的文化保障。

第二个定位:它是“开展全民阅读活动”的主力军。十八大报告第一次把“开展全民阅读活动”写入了党的工作报告中。图书馆生来就是提供阅读服务的,它的四大职能(保存、教育、信息、休闲)也主要是通过阅读来实现。它的阅读,包括老百姓的大众化阅读,以及为决策者和研究人员提供的专业性阅读服务。它通过阅读,也为社会的和谐稳定做出了贡献。很多人在其中寻找精神寄托,包括失业的,以及特殊人群。

据调查,目前国民阅读率大约是每年4.5本,而本市图书馆的持卡读者每年大约借阅图书近30本,凸显了图书馆的作用。

公共图书馆目前存在三方面的问题:

1、服务能级问题

上海市中心图书馆260多家分馆联网,全市有图书馆员2000多名,年流通量3700万册次,服务能力接近极限。但距离全市人民的要求还有距离。目前的办卡率8%,近200万读者,虽然全国第一,但还有提升空间。现在我们致力于数字阅读,希望实现转型发展。对上图而言最大的瓶颈在上图目前设施的老化和IT系统的陈旧,造成业务指标难有突破,阅读率难以提升。

2、可持续性问题

从长远看,体制制约和人才制约是两个绕不过去的坎。体制:目前仅仅从业务上的共建共享是不可持续的,行政体制上的总分馆制是行业的发展趋势,应可以逐步试点。

3、多元化服务问题。

作为研究型图书馆,必须提出更高的目标和要求,满足全市社会、经济、文化各方面各层次的情报需求,目前还只是满足共性的和大众化阅读的需求,研究型图书馆的功能还需要拓展。

 

再谈数字阅读的未来

去年9月24日,美国图书馆协会当选主席Maureen Sullivan曾公开致信美国出版界,就出版行业在电子书方面拒绝向图书馆供货、或以完全不同于印刷图书的模式高价向图书馆售卖电子书、或附加很多其它限制的做法,进行了苛责。

我曾在这里贴出这封信,并进行了简单的点评。
对这封公开信,美国出版商协会第二天就进行了解释和反驳,显示了这个行业已经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得到转型和发展。传统出版已经是个腐朽的夕阳工业,它必须死掉,才能在其机体上长出新的生命。
对于出版商的不识时务,图书馆完全可以采取两种策略:
1、打不过它,就成为它的一部分。这个策略,图书馆自己做出版商也可以;或者积极支持、乃至投身于OA,特别在STM领域推进OA。这些措施都能痛击出版商,或者在他们的背上压上重重稻草。
2、 引入更多形式的内容,而不局限于所谓的“电子书”。例如多媒体图书、原生数字图书、流式图书等。网上大量的免费内容和UGC绝对可以也应该成为图书馆服务 的资源,一位孟加拉小孩开发了一个软件能把博客on-the-fly地转成epub和mobi格式,供电子书阅读器下载。其实从长远看全媒体出版必然改变 人们的“阅读”方式,目前脱胎于印本图书的“电子书”必然会退缩到一个很狭小的利基市场,目前的出版界如果不能发展成媒体公司,或者被其它媒体公司甚至互 联网公司吞并,他们根本是微不足道的。当前出版商的合并潮,正说明了他们已经有生存危机,不得不抱团取暖。

去除IT应用的浮华

曾有一段时间常常写一些简短的文字,就 IT 在图书情报届的应用发一些小小的感慨或议论,有些内容似乎至今仍有意义。文章总觉得自己的好,有了博客这种形式,就想陆续整理出来给更多的人看到,也当作一种广而告之吧。

去除IT应用的浮华

写于 2001 年 6 月

从专业刊物看我国图书情报界的计算机应用水平实在是不低,某些领域几乎是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甚至美国刚发芽,中国已开花。随手举几个例子:网上虚拟参考工作,美国国会图书馆和OCLC20012月刚开完会,国内已有动作;网上资源导航、元数据应用、知识管理、数字资源整合、电子期刊利用等问题,是近期国际专业会议上的热门话题,也开始看到国内专业杂志上有所讨论。这应该说是一个好现象。

然而,我们身处实际工作中的图书馆员们似乎并没有感到这些新东西扑面而来,更没有享受到新技术带来的好处,读者就更无法奢望了。20015月底在清华大学召开的NIT2001数 字图书馆国际会议可以明显看出在应用项目上与国外的差距。就学科建设而言这种现象依然是前些年照搬其他学科概念的翻版,国内除了少数一流的图书馆正在扎扎 实实进行图书馆工作”转型”之外,大多还处在一种看热闹的状态,有些图书情报机构甚至面临大好机遇而不自知,或无所事事,或肆意挥霍,坐失良机。

图书情报机构能否借助IT技术而融入信息产业,图谋凤凰涅磐呢?这需要一些有战略思考、懂IT技术的馆长所长们,进行一些实实在在的开发、研究和应用。

数图演义- –

一位编辑约稿,关于中外数字图书馆研究进展综述,想尝试一种新的写法,包含内容如下,不知是否会得到首肯。

  • NSF 对数图的清算:知识在信息中迷失
  • Google 奇迹:敲掉谁的饭碗?
  • 狐狸先生的”金木水火土”数字图书馆五行学说
  • DLI 前朝遗少: DSpace 和 Fedora
  • Ian Witten 为”绿石”( Greenstone )鼓与呼
  • DCMI “讣告”:涅磐与重生
  • 张晓林:只有元数据能救数字图书馆?
  • 数字图书馆梦圆国图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