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语青年图情工作者
明天将参加“共话五十年”新老图情工作者座谈会,我忝列对话者行列。蓦然惊觉,自己已然是“老图情工作者”,真是时光忽悠,人生短促!
与俺对话的青年同志很认真,准备了四个问题,要俺先预习一下。这是俺的作业:
1、你过去的个人学习、工作、学术经历,体现了在图书、情报两个领域的跨界。这个经历大致是怎样的?
首先,图书情报本来就是一家,不算跨界。
我在华东师范大学就读7年,本科时叫图书馆学系,研究生时候叫做图书馆学情报学系,我毕业之后叫信息学系。不知道还有没有过其它名称。我在研究生阶段先跟 宓浩教授学习图书馆学基础理论,后跟马远良研究员学习情报分析研究。我本科拿的是文学士,硕士拿的是理硕士。后来因为工作需要,又去读了一个计算机博士。
2、从你擅长的技术角度,你如何看两者的融合?
技术只是爱好,不擅长。计算机不止是技术,背后有着深厚的哲学、逻辑学和数学基础。如果你爱看《黑客帝国》,你应该可以算我的同类。图书馆学与情报学的融 合,或者图书馆工作与情报工作的融合,是不是融合,其实决定于你怎么看这个专业,是狭义的还是广义的。如果在2000多年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我们都是誊 写工的角色。到汉代刘向刘歆父子,我们都是大学问家。到近代我们只能根据书本的大小形状、标题作者等,让书排排坐吃果果了。所以目录学家看不起图书馆学 家。情报学据说也是从目录学、文献学发展过来的。玩你娃儿布什在大西洋月刊上一声惊雷(最近西北图客上发表了中文版),先是诞生了情报学,上世纪末又生出 了数字图书馆学。整个历史,似乎走了一条“内容-载体-内容”的轮回,第一个“内容”依靠的是人脑,是智者的事情,知识分子的事情;中间的载体则是从图书 到期刊,到论文报告,到表格卡片,似乎成了工匠的事情,几乎是体力活;最后到了单词数据,人脑对付不了了,出现了人脑的扩展–电脑,一下子又回到了内 容,又成了人的事情,不过这是掌握了计算机的人。上述图书馆学、情报学、目录学、文献学、计量学…等等,单独都发展得不怎么样,现在看起来如果能联合 起来,融合计算机科学,还是很有些发展前途滴。
3、通过这次“搜索大赛”的举办,能否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图情合一的合理性?
“图情一家”其实是不需要证明的,任何图书馆都应该是信息中心/情报所,任何信息中心/情报所现在肯定又都是数字图书馆。杂志上这些概念常有口水泛滥,大 家都不要当论文来读,那是评职称用的。此次搜索大赛,只有个别的题目是查书的,如果像OCLC的调查结论,大多数人把图书馆仅仅认知为收藏图书的地方,就 不会就这些问题想到利用图书馆。从这个意义上说,搜索大赛也是告知公众,图书馆也是信息中心、知识中心,是可以解决问题的地方。
当然搜索大赛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说明搜索引擎不能取代图书馆。但是不是能够“说明”,我们恐怕还不能太乐观,搜索引擎也在发展,况且图书馆并不是搜索 Deep Web、获取数据库资源的唯一渠道。此次大赛的第一名范海飙同志就不是我们的“业内人士”。有人很愤愤不平,也有人很不以为然,我倒是把这看成一件好事, 我们的同行在壮大,信息工作已经深入到各行各业,有什么不好呢?
4、你这次给青年情报人的题词用了英国诗人艾略特的一首诗的片段,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这几句诗是:Where is the wisdom/we have lost in knowledge/Where is the knowledge/we have lost in information. 其实前面还有一句:Where is the life/we have lost in living.如果说这几句诗有什么主题词的话,应该就是这个词:LOST。我们生活在一个富足的时代,食物过剩,胃口不足;信息过剩,注意力不足;知识 过剩,缺乏智慧。我们活着,却没有生活。这几句诗我希望与年轻的图情工作者共勉,我们的职业是做一个信息或知识海洋中的导航者,我们首先自己不能迷失,或 者假装不迷失,多准备几个指南针。我们可能会很痛苦,寻找不到知识或生活的终极目标,但是我们依旧要寻找,这是我们的宿命…
雨僧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8:02 上午 quote
咋一看《寄语青年图情工作者》这个题目,会联想到作者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先生,不想作者K师是比雨僧年轻的青年图情工作者。不过,K师的感慨“真是时光忽悠,人生短促!”也让雨僧唏嘘不已。
开开心心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8:10 上午 quote
“我们首先自己不能迷失,或者假装不迷失……”佯装不迷失:-)
cunfu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8:39 上午 quote
假装不迷失,假装在寻找
beefsteak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8:51 上午 quote
同意雨师的说法。“寄语”一类的词在印象中是冰心老奶奶说过的。同样地,T.S.Eliot也在Choruses from the rock中寄语青年人,更在The Wasted Land中给出了更多的寄语。
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寄语K师日后多多道出如此真诚的寄语,to bring us knowledge of motion, but not of stillness。
gsls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10:04 上午 quote
Where is the life,we have lost in living.
发人深省啊~
情报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11:09 上午 quote
据我得到的情报,您是以“新图情工作者”的身份出席的。
西北图客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11:12 上午 quote
图情档合一,不仅图情融合,乃大势所趋,最近在山西召开的图书馆学教指委会上就有专家提出向教育部建议开办信息资源管理专业硕士专业,果真如此,必定一体化.给K的信,不知收否?
方友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12:33 下午 quote
今天中午与方先生共进午餐,得知Keven与其有师生之谊。
keven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1:30 下午 quote
是。方老师那种不求闻达、无私待人需要一生来学习。
花生壳 Said on 十一月 27th, 2008 at 1:45 下午 quote
我在一次青年学术会议上听一位前辈讲他的心得,听着听着就想到一个疑问。是不是馆员如果离开图书馆,他获得成功的机率就会比较大呢?在一般人的眼中,从学校图书馆跳到学院或行政系统,都会界定为成功。我的本科班就是明显例子,在高校离开图书馆去行政的或去做教学的,大家都挺羡慕的。而且身边的朋友如果夸我在图书馆工作好啊,老生长谈的就是某某大腕还在图书馆待过呢(最出名的例子就是老毛了,但只是待过而已啊,反过来想,要成材还得出去)。
我们的职业是做一个信息或知识海洋中的导航者,我是非常理解的,也希望自己能努力做到。但在这一点上,依我个人感受,公共图书馆员的职业认同感要比高校图书馆员的职业认同感要好一些。
借k师的宝地,把我的困惑发出来吧。
W2 Said on 十一月 28th, 2008 at 8:21 上午 quote
纠正一段史实:华东师范大学的那个专业,一开始叫“图书馆学系”,八十年代后期叫“图书馆学情报学系”,九十年代初期叫“情报学系”,后来叫“信息学系”。每一次名称的改变,实际上就是中国图情发展轨迹的缩影。
孟繁永 Said on 十一月 28th, 2008 at 11:10 上午 quote
武汉大学信息素养协会的搜索大赛办到第三届了,最近这两届都是百度赞助,每次前十名中情报相关专业的同学约占1/3,而且不是前几名。
班门弄斧 Said on 十一月 28th, 2008 at 11:33 上午 quote
w2小儿,竟敢班门弄斧?
rinco Said on 十一月 28th, 2008 at 11:01 下午 quote
liuwei老师说的非常有道理,眼界开阔点,多用脑子想想,就会少lost了
芸香草 Said on 十二月 3rd, 2008 at 9:35 上午 quote
老K的博,额一般是不看滴,看不懂,跟不上:) 不过,讲艾略特,额们就来精神头啦!额现在填表,学历那里总是认真地写“图书馆学情报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