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感悟' Category

答游园七宗罪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家对技术救图的讨论,正在使“技术救图”昭然天下。对其中做出特别贡献者,我理应及时回应,以示真诚和感谢。
以下七条,与游园《技术酒徒七宗罪》一一对应,欢迎对照阅读。

1、崇尚技术,但不崇拜技术。目前全世界“活”的专利610万件(2006年《世界专利报告》统计),每年新增专利80万件左右,其中信息技术已经占到三分之 一。技术酒徒绝无可能看见技术就做花痴,“无保留地拿来主义”。相反,技术酒徒崇尚技术正是因为崇尚理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天”指的是规律),并且“毫无保留”地认为,正是 科学技术,才是创造现代文明的第一动力。只有无知者才会尚未理解就任意贬损,只有愚蠢者才会痴如神汉而乞灵鬼魂。理性是人性的精华,相信人类的理性的结 果,就是相信技术。

2、反思过去,旨在建设未来。就像我引用过的,“预测未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创造未来”。技术救图从来就不相信理论先行,尤其鄙视不可知论。一切的明天都起因于今 天,回顾历史是为了子孙后代。历史的发展并非线性向前,也可能迂回曲折,因此新旧更替不能以好坏论,因需求而变才是正途。每一个新生婴儿都有无限的可能,难道因为有成为罪犯的概率就将其扼死?新技术如美女当前,拒绝甚至诋毁只能表明你的难言之隐或精神障碍。技术酒徒视技术如甘醇,而甘醇在酒徒口中才最有价值。

3、心灵纯净,方能容纳天地。俗语说,什么样的人看见什么样的世界。世界是人心的折射,猥亵的人看这个世界自然是不干净的。如果你认为世界罹乱失常,最重要的是心中有一个和谐大同的图景,以此关照现实,方能神定气闲。心中缺乏美好,正需要提升修为,哀鸣何益?

4、实践先行,理论出自真知。前面说技术酒徒是“理论上的认定”,这里又指责技术酒徒“缺乏理论”,是谁喝高了?所有的技术背后,几乎都有深厚的科学理论作为基础,甚至还有数学和逻辑作为支撑。而人文主义的“视角”,基本上都“深广”得无从寻觅,尤其是图书馆学的各种所谓理论,更是扶不上墙的污泥:不仅烂,而且臭。难为在这里卖弄所谓“图书馆技术的组织影响理论、批判理论、后现代理论”,典型的食洋不化,又复古无能。批发这些理论能解释图书馆员考研跳槽吗?能指导图书馆学教育不断叛逃吗?能为图书馆增加人气网站增加点击率吗?那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的理论,少来!也不知道谁更“无知者无畏”。

5、穷则思变,有变才有未来。预设立场,然后加以驳斥,这种红顶衙内的惯用手法,酒徒见得太多,已经免疫了。这不仅是因为自信,而且是因为正在发生的改变正在证明着酒徒的思考。人文学者的鼠目从来看不到大的变化,一点点技术进步的冲动就吓破了胆。在他们眼里,图书馆还是原来的载体,图书馆工作还是原来的流程,甚至“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还是让他们沉睡吧,因为对它们来说,醒来基本上就意味着末日。

6、生逢其时,酒徒无所不在。技术酒徒曾经是图林的孤魂野鬼,虽遍布世界却不为人知。现在不同了,信息技术的招魂大旗正猎猎作响,网络神话的鼓号齐鸣,酒徒们不断醒来, 正感生逢其时。人文烟鬼的鼓噪呐喊使他们更加明确方向,坚定信念,而越来越多的烟鬼开始爱上美酒。技术酒徒确实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多姿多彩、各有特色,其中最大的特色是,鄙视门户之见,崇尚合作共 享,以网络为平台,正在形成堪与“烟鬼党”抗衡的力量。他们的目标是:联合起来,打造图林的诺亚方舟,乃至于继续营建巴比塔,这一图林未竟的事业和永恒的梦想。

7、终极救赎,行不孤道不远。相对于人文烟鬼在网络时代流离失所频频哀鸣,技术酒徒的生活是最充实的,他们最具理想,满怀大爱,在虚拟世界相互鼓励、相互搀扶,以一切技术手段,疏导信息流通,体现人文关怀。从这一点上来说烟鬼和酒徒应该殊途同归,但烟鬼对酒徒总有莫名敌意,为何?酒徒成为烟鬼是很容易的事情,而要烟鬼成为酒徒,真是比登天还难。烟鬼一旦失去图林,将真的成了孤魂野鬼,而未来世界无处不是杏花村,酒徒到哪里都会如鱼得水。这恐怕是他们其恨也深其鸣也哀的根本原因。因恨生嫉,因嫉作恶,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助纣为虐、逆流而动的常常是烟鬼了。

但是目前我们还是愿意向任何烟鬼伸出友谊之手,不计前嫌,即使偶尔遭遇烟熏,也在所不辞。特别对那些博士在读、误入歧途的年轻烟鬼。我们深知,转变一个敌人,就是增加一个盟友。

“制度”救图者的贫困

超平老师说起“制度”,那我们就来说说制度。

制度实际上没什么好说,超平老师都说了:图书馆是”制度博弈的产物“。说到根子上,是“Rule by Law”还是“Rule of Law”的问题。和尚头上的虱子,真的没什么好说。很多人不愿去看见,很多人看见了也不说罢了。

Z先生被D先生叫去改革,老姜的留言精彩:“后来呢?”,一句顶一万句。贵国一直承认,别人在制度上已经比我们先试验了好几百年。起跑线不一样,我们的改革只要跟别人学一点点,生产力就能得到很大的释放。那我们为什么不赶快站到同一条起跑线上去呢?不是说制度是人“设计”的吗?至少能够给予图书馆事业一种独立性,建立起自我运行发展的机制吧?但是老大哥说了,国情不同,要慢慢来。

目前一些地方在搞图书馆法人治理结构的改革,就涉及到一大堆根本问题。各类利益相关者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是进行理想主义的制度设计呢?还是赤裸裸的利益博弈?一般而言,只能是后者,这就显然不是你我所能置喙的。这使我再一次想起1787年某个炎炎夏日,坐在费城某个小礼堂里那一帮“蛮荒大陆上的乡巴佬”的伟大。

我国图书馆事业的后宫特征就在于它不是依法而立,而是随意宠幸,想上就上,嗟而食之,妾随夫贵。图书馆在制度方面其实是不能的和不举的。这就是我不相信制度救得了图的根本原因。

不过图书馆的“制度”问题,只是贵国的问题,不是行业问题。制度绝不是不重要,而是有人(你的“被代表人”?)不认为你需要,哪天施舍给你制度之后,你还是需要“技术救图”的。至于技术救不救得了图,首先在于你相不相信,你如果不相信,那你也是没希望的。至于是“技术救图”还是“技术强图”,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同(当然人文派也可以籍此发发文章罢),欢迎修正主义。只是没了“酒徒”的称号,总有些不爽,是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已经有人总结了,其实就是德先生和赛先生的问题。如果两位先生都没希望,图书馆在你那里才是真是没希望了。

讲座:现代图书馆信息技术的点滴发展

最近单位领导要求给同事做一个讲座,如下:

图书馆信息技术发展的现状与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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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本在此(都可以下载):
图书馆信息技术应用现状与趋势报告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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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slideshare的功能越来越强了,以后录音录像也可以放上来了,看来。

苏图2.0会后有感

一项新生事物的生命力,并不取决于它的自身素质,而主要决定于它扎根的土地,以及对生命的渴望程度。

当不少人对图书馆 2.0产生审美疲劳,纷纷质疑它的效果、期待它的沉寂之时,此次苏州图书馆2.0会议的成功举办,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图书馆2.0是草根图书馆员的家园, 是有理想有抱负图书馆馆长的乐土。有人说图书馆2.0还是一个小圈子的活动,业界绝大多数馆员、馆长并不了解图书馆2.0。这其实正说明了图书馆2.0还在萌芽,还有大片的处女地等待开垦,还有一望无际的蓝海等待远航。这个完全为了图书馆员、并且通过图书馆员造福读者的“行业复兴运动”,我们有什么理由对其失去信心呢?

图书馆2.0的会议是最符合图书馆职业理念的会议,这里崇尚无私的分享和奉献,鄙视一切自私和功利。因此每次会议东道主都全力以赴、参与者不分主宾,常常是座无虚席,言无禁忌,老友 新欢,无尊无卑,济济一堂,踊跃发言,插科打诨,欢声笑语……每次都遗憾时间过得太快,话题来不及深入展开,馆员来不及充分交流……因此,我对即将于10月23日在重庆大学召开的“图书馆2.0年会(Lib2.09)”充满信心,充满期待!

这次会议有人再一次提出:图书馆2.0究竟是为读者的,还是为馆员的?这其实早有答案(参见图书馆2.0“五原则”和“四原则”等),肯定是为读者的,但首先是为图书馆员的。没有图书馆员的2.0精神和理念,就没有“服务因你而变”的图书馆,就无从服务好读者,何谈“为了读者”?何况我们年轻一 代的读者早就2起来了,馆员不2,整个事业迟早会完蛋。

这次会议也有人不止一次地强调图书馆2.0是一种理念而不是技术,这其实也早有结论,作为一个行业的“升级”运动,它肯定首先是一种理念。但是造就这种理念的原因却是信息技术,信息技术是引起所有2.0变革的发动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非常注重以技术推动服务的原因。这次会议的第二天我们即召开了“图书馆2.0技术白皮书”工作会议,使得这项工作也取得了良好的进展。

这次会议还有人提出2.0应用叫好不叫座的问题:满怀热情开发了许多应用,但却没有多少人来使用。这其实是所有Web2.0应用普遍存在的问题。许多Web2.0专家对这个问题都进行过研究,得出一个比较普遍的解释是:任何杀手级应用都有一个潜伏期,等待技术环境、市场环境和用户习惯的成熟。例如Twitter,豆瓣等,不超过一个特定的阈值,就不可能起飞。因此“挺住”成为Web2.0网站活下来的首选策略。

“技术是当代图书馆存在的方式;互动是当代图书馆服务的哲学;适应是当代图书馆发展的理念”,这是此次会议的开幕式上,上海市图书馆学会理事长王世伟先生对图书馆2.0的总结。联想到一个消沉的朋友前两天在我的博客上的留言:

最近一直很消沉,因为越是深入,越是觉得很压抑。同样的事情,积极的人会看到希望,而消极的人会看到绝望。技术不能拯救图书馆,数字化的发展,只会将图书馆体制的弊端无限放大。图书馆最大的弊病在于缺乏前进的动力。无论出现多先进的技术,当这种缺乏活力体制存在,就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图书馆2.0已经喊了有些年了,但是我现在没有见到一个真正摆的上台面的实践来,除去图书馆人才方面的原因外,最大的弊病在于缺乏推进2.0的动力。有几个馆长真正的关心2.0?恐怕即使有也是叶公好龙罢了。而那些真正关心2.0的年轻人,这种对新事物、对图书馆的热爱能坚持多久?图书馆不改革,是什么技术都无法挽救的。

我的回答是这样的:

每个人眼中的世界是真实世界经过心灵窗户投射过来的倒影。我们可能无法改变世界,但是可以把窗户擦擦亮,乃至涂抹一些玫瑰色,这样这个世界便不会那么丑陋了。 您说的没错,图书馆的组织文化跟馆长的关系更密切一些,一些具有2.0精神的馆长,例如上海交大的陈进馆长、郑巧英馆长,厦门大学的萧德洪馆长,苏州图书 馆的邱冠华馆长,重庆大学的杨新涯馆长等,都在实践图书馆2.0。这些馆的馆员是幸运的。我相信越来越多的馆长正在加入进来。 写到这里,我发现一个规律,就是“凡是开过2.0会议的图书馆馆长,都是2.0馆长”,但愿这个可以作为我发现的定理,以后就不发愁没地方开2.0会议了。

我们要相信面包会有的,馆领导会好的,越来越多的领导都在变化,变得更懂行、更亲民,这正是2.0的特征,越来越多的图书馆长正不断加入2.0的行列,我们要像相信奥巴马那样,相信他们,相信Change。

当然,要给他们时间。

因此,当前图书馆2.0最需要的是参与,以及坚持。

图书馆屹立云端

Libraries Uprising with the Cloud Computing

OCLC开启了图书馆应用云计算的大门,然而OCLC还只是一朵”私有云”,图书馆的IT架构和应用是否能就此全面进入”云时代”,并不取决于OCLC一家,而是产业界、图书馆和读者三股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云海之上,风光无限。

试想一下,图书馆界成功采用云计算的极端情况是怎样的?

每一个图书馆配置一套集成管理系统的模式将一去不复返了,只有少数大型、肩负”中心”节点职能的图书馆可能会承担一定的”云”服务提供者的角色,大多数图书馆都是”云”的使用者,直接将业务负载于公共云上。几乎所有业务支持系统和资源服务系统都可以通过”云”来提供。

再也无需每个图书馆都配备庞大的机房设施(除了网络设备间),图书馆员可以在阅览室跟读者用同样的电脑,只要能连接上网,每台机器均可进行图书馆业务的事务处理。编目数据已经在云里了,那是由OCLC或其他联合编目中心,根据出版商的在版编目数据服务转换装载的,出版商和几个大型编目中心也直接对”数据云”进行操作。图书馆登录到资源发行商的系统,采订成功后,相应的数据就进入了馆藏系统,如果是数字资源,许可证管理也同步到位。读者可以利用任何身份信息(甚至包括生物识别)注册或登录系统,获得借阅、咨询及其它服务。图书馆的资源(包括自己进行数字化的文献珍藏)都分布在”云”上,各类云服务商提供不同的存储服务;图书馆可以利用云计算平台,进行数字资源的整合、组织、关联、导航甚至可视化服务。每个图书馆背后都以互联互通的图书馆网作为支持,馆际互借、资源共享都通过网络协议来实现,整个行业就是一片云海。

而所有上述一切,只需图书馆每个月按照服务类型和实际的使用量付费,如同抄水电煤气表一样,对管理者而言完全透明,甚至这个款项是直接从政府采购的账户中直接划转。

图书馆对于云计算而言,通常有两种角色:一方面是云计算的使用方、受益者,另一方面又可以做云服务的开发者、提供方。前者是作为一个应用机构,后者则是作为向读者提供服务的知识中介。在前述的情境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到,当前几乎所有的”云”服务都可以在图书馆领域得到应用:

1. 大量的SaaS服务。即各类软件应用,例如目前采用本地安装形式的图书馆自动化系统ILS、办公自动化OA等,都以一种网络服务的形式提供;
2. “云”存储服务。大量的数字资源,不论是自建的还是购买的,都可以存放于”云”上,而不再需要”镜像”于本地;
3. 中心图书馆作为”云”提供商,提供本地数据中心或者其它业务支持;
4. PaaS服务。大型图书馆引入”云”设施,利用商用的云计算解决方案,架构满足本地或局部应用的”私有云”平台;
5. 互联网整合服务。图书馆作为一种服务中介,需要整合多家平台和资源,利用各类公共云,实现不同”云”之间的互操作,拾遗补缺,向读者提供更专指、更贴心、无所不在的服务。

(注:本博文作为投稿论文的一部分,将由《大学图书馆学报》登出,引用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