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LC云服务深度解读

OCLC已经将“基于云”的服务引入了图书馆界。

这是一种最具颠覆性的引进,它使我们看到,在关照每一个具体图书馆的本地业务的同时,图书馆的数据可以如此大范围的分布式方式而存在,图书馆的协作和服务也可以在如此Web Scale的大范围内进行。它不光会影响到上游出版发行服务商对于数据信息知识的组织整合提供方式,使图书馆参与其中、界线更为模糊、职能更为复杂;而且也会影响到图书馆与读者用户的交互方式,以更为个性化、更为贴近读者日常信息接收和知识交流方式的形式提供服务。

从图书馆内部的业务工作来看,由于现代图书馆的业务流程几乎完全建立在计算机和网络基础之上,如果整个架构向“云”中迁移,传统的业务流程将被逐一拆解,然后组合、外包(或内包)、虚拟化。

OCLC目前所提供的方案,就是这个模式。

当然,OCLC还刚刚开始,现在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其宣称的服务目前还只包括搜索(整个WorldCat和本地资源)和编目(即OCLC早就有的联合编目),其即将推出的模块有流通、传递(delivery,基本上就是它先前的馆际互借)、印刷资源与电子资源的采访、许可证权限管理以及另一些管理功能(如工作流管理、配置管理、业务数据的统计挖掘——它称为合作情报CI: Cooperative Intelligence,它的解释像BI(商业智能)在图书馆的应用,既不是collective intelligence, 也不是competive intelligence,很有意思)。

OCLC宣称它的云服务与其他ILS厂商的产品兼容,而且其服务可定制,并非竞争关系。然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当前情况下,其它ILS已经不是必不可少的了。OCLC拥有广大的图书馆会员,并占据着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MARC数据,还拥有制定行业标准的天时地利人和,这几个方面就比单纯的图书馆IT方案提供商或者数据发行商,竞争力不知道强多少倍。

估计OCLC的下一步,将继续以整个图书馆行业(它的数万家会员)为后盾,利用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数据基础和知识组织技巧(KnowHow),结合Web3.0(语义网技术),进一步体现和强化核心竞争力,在刀光剑影、群雄并起的互联网世界争得一席之地。

面对OCLC的强势,图书馆如何作为?恐怕作为很小,特别是作为个体的图书馆。所有资源在云中皆表现为数据,书目是数据,电子书、数据库是数据,读者也表现为数据,图书馆的服务则大多表现为对数据的操控,而这一点几乎完全由OCLC来做了,只不过它能够提供足够灵活的定制功能,看起来图书馆只能在依据自己的情况和读者的特定需求做一些选择题,当然,这些选择题必定是在OCLC的框架内的。

如此强大的OCLC也不是没有问题,作为一个非盈利性的会员制组织,它组织架构体制上的问题显现已久,资源有限,虽然目标远大雄心勃勃,但毕竟不能跟Google亚马逊等业界一流企业相比。面对图书馆界的需求和呼声反应迟缓(好像其它ILS厂商也好不到哪去,这可能是图书馆带来的毛病),漠视对会员的服务,对图书馆的合纵连横缺乏手段等等,这些问题使得它要想一统天下,不给其它厂商留下机会,几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在互联网的独立王国和避难之所的贵国,OCLC在数据和服务方面几乎不存在什么优势,这应该给CALIS或国图等留下不少机会,云时代已经到来,现在是抢占云端的时候,不知道同志们看到这个机会没有,哈哈。

图书馆上空的第一朵云

4月23日,我在跟网友探讨本体和云计算时,被追问“图书馆界是否已经有云的应用”时,搜肠刮肚,一无所获。其时正好有一朵云刚刚发布,石破天惊,平地惊雷。

Andrew Pace, Executive Director, Networked Library Services

虽然新闻稿中并未用到“云计算”一词,而是用了“Web Scale”(“云”过于文学腔,定义过多,含义不清)。我在4月27日“OCLC进攻地球”博文中也未渲染“云计算”概念,而是仅仅从OCLC崭新的商务模式出发,探讨了给整个行业带来的影响。当时我还不确知,它到底是云还是雾。(编目精灵在这一天的博文中就直接点题:OCLC的云计算图书馆自动化系统)。

直到这朵云的制造者、“幕后黑手”Andrew Pace走到前台现身说法,才验明正身:OCLC已正式跨入“云计算”服务提供商的行列,只不过是专门领域中专业应用的云服务商。Andrew的用词是“cloud based services”。这一回,OCLC使图书馆行业又一次成为IT应用的先驱,证明了图书馆在IT应用方面,从来就敢为人先、不曾落后!

这朵云使得OCLC有了图书馆界Google一般的地位。然而,图书馆界只能有一朵云吗?图书馆上空的云,只能以这种形态出现吗?其它类型的云服务,例如提供平台的PaaS,提供基础架构(计算能力)的IaaS,提供软件或数据的SaaS,以及XaaS,又为图书馆带来什么呢?其它图书馆ILS及各类应用的提供商们,会不会转向云服务?或者干脆被OCLC这朵肥硕的乌云给灭了?图书馆通常是云服务的承受者,那么读者呢?图书馆不能作为云服务的提供者出现吗?这两者有什么不同涅?风起云涌,将给我们这个行业的业务模式和形态,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上面这些问题我将在《图书馆需要一朵怎样的云?》中进行讨论和阐述。这里特别鸣谢本文的助产师、贵国阅读疗法的创始人和奠基者、著名医师包租公博士(该先生何时客串走穴产科,涉及个人隐私,不便透露)。

OCLC进攻地球,你是拥抱还是战斗?

OCLC日前宣布向其成员馆提供“Web范围的,协作型的图书馆管理服务”,对岸的Library Views报道说“OCLC 終於宣示跨足 ILS 市場”,业界一片哗然,编目精灵立即摘录了如下几个报道:

其实这项业务可以看成是OCLC根据当前技术发展的一个自然的业务延伸,它前两年就购买了一大批业界小公司,其中包括还算比较知名的ILS公司。以书目数据为核心,目前SOA、SAAS、Web2.0、语义网等相关技术的发展,走向这一步实属必然。

OCLC的野心(Vision)其实很清楚,一直就是做所有图书馆的前端(图书馆行业面向Web用户的Interface),或者说它将是图书馆界的Google。对于一盘散沙的图书馆行业来说,OCLC作为图书馆的会员制联合体,它有这样的野心实在是一件幸事好事,大家应该支持才是。不是吗?也只有它这种机制才能凝聚业界精英,做单个图书馆所想不到做不到的事情。虽然它的许多做法一直让很多图书馆所不齿和诟病(目前看起来已经后院起火了——主要集中于OCLC恬不知耻地宣称成员馆的数据就是他的数据,而造成 背离会员、一家独大、寡头垄断的信任危机),哪怕是它的会员馆。(想起上次在宁波,我在邱东江老师发言之后说,对于OCLC的好话他说了恐怕大家不一定买账,我们可以说得更透,而有些话他作为“首代”,恐怕是不能说的)。

OCLC此次挟WorldCat以令诸侯,在WCLocal提供本地书目查询的基础上,进一步支持本地的采购和流通功能,哈哈,一下子ILS主要的三大模块(采购、流通、OPAC)被取代了,这岂不是目前国内如火如荼的“中心图书馆”或“总分馆”模式很早就需要的功能吗?这就是SAAS的真实写照。只是OCLC只对它的成员馆开放,因此在这个市场上,其它的ILS公司应该还有空间,尽管几乎要成为鸡肋了。

流行的ILS除了上述三大功能,剩下最重要的“编目”,早就可以被联合编目或外包编目所取代,其它还有什么?连续出版物?参考咨询?随书光盘?电子阅览室管理?ERM?除了最后一个还不成熟,并且并非是ILS的当然模块之外,其它其实都是小CASE了。

这里说OCLC “End Game”恐怕还为时过早。它近期的一个调查就说明,读者需要的并不是OPAC(哪怕是带了很多2.0功能、整个Web范围的WorldCat),而是直接获得(access)资源。OCLC取得如此进展,我们固然要恭喜,但它远未走出Google老大哥的阴影,它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肯定还会走得更远。

让我们拭目以待。

OCLC的术语服务进展

顺着秦健老师的博文和曾蕾老师的链接,得知9-11在美国华盛顿特区召开了一次精彩的会议,名为“知识组织系统的新疆界(New Dimensions in Knowledge Organization Systems)”,由世界银行承办,作为NKOSCENDI的联合会议。顺着链接,立即下载了全部文档,并专门向曾蕾老师索要了下载目录中缺失的一个文档:OCLC Diane Vizine-Goetz关于OCLC术语服务新进展的报告。

之所以对“术语服务”感兴趣,一直以为这是元数据/本体从研究探索走向实际应用的一个关节点。元数据/本体固然能在各类领域应用的系统内部实现许多功能,但这并不是它最有价值和最为可观之处,如果能在整个”大Web”上发挥作用,使信息资源从内容语义上互联互通互操作,才算真正发挥了”潜能”(to its full potential),使它无可替代、无所不在。

也正因为这种认识,前一阵为SILF2008会议牛排约了一篇稿子。牛排觉得“术语服务”对我们来说可能还过于超前,目前还难以驾驭,先来了一篇《元数据注册MDR的再发现》,专注于元数据登记注册系统的讨论。MDR可以看成是“术语服务”的一种特殊类型吧。该文将登载于SILF2008会议的论文集中。

仔细看了一下Diane的“骗骗他”,有这么几个感觉:

1.OCLC的术语服务已经干起来了;
2.术语服务就目前的种类和所要满足的需求来说相当复杂(例如要支持多种KOS,按照多种编码形式发布,支持多种协议调用,等等),所实现的功能却相对很“浅”(可能是我的无知和误解);
3.术语服务需要分门别类(目前也有一些分类);
4.术语服务需要标准化,当然,可能先应该将需求标准化;
5.就目前情况看,术语服务能够带来的好处远远不能弥补其所花费的代价(当然,图书馆员的自我满足除外);主要原因是:其目前所能提供服务都是只被小圈子需要的小众服务;
6.综合2、3、4、5,如果局限于“学术资源服务”,术语服务可能还能生存发展,但是如要大众化和“2.0化”,术语服务还需要进一步简化、草根化。

下图为Diane的PPT中解释OCLC术语服务架构的一个图示。

“献媚”比服务更重要?

OCLC的最新报告《从注目到注资》不知道《数图论坛》还会不会请清华的老师翻译,匆匆看过之后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直到看到老嘎的这个摘要翻译:在这里。摘得非常要,只有两条结论(以下是本人转述):

1、图书馆服务得好(主要是服务量,例如通过延长时间使到馆访问量增加,也就是拼命干)不一定带来图书馆经费的增加,相反,服务量的增加还可能导致入不敷出。也就是说图书馆有可能越干越穷,因为干得多了服务成本必然上升。

2、与第一条相关的,可以说是解释了第一条现象的:图书馆的主要资助和捐助者实际上与图书馆用户是两路人马,也就是说用图书馆的从来不捐钱给图书馆,捐钱给图书馆的一般也不来用你的图书馆(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图书馆特别是公共图书馆主要是为穷人服务的)。报告的解释说这是因为捐钱给图书馆的一般不把图书馆作为“信息提供者”,而是作为一种能够引导“变革的力量”。看起来把图书馆作为信息提供者的理论是没有前途的了。

这是两个非常有意思的结论,一方面感到有可能OCLC犯了王小波所说的——美国男同性恋多余女同性恋、天主教徒更少同性恋——相同的错误(见前一篇博文),因为评价图书馆的最终指标如果不落实到服务,还能有什么呢?另一方面也的确能给我们的研究和实践打开一条新的思路:图书馆的运行应该还可以接受更多的支持,因为我们提供的不仅仅是“信息服务”,还可以是其它服务,并且我们代表了一种“变革的力量”。至于变革什么,就需要看馆长们的悟性和创造性了。